
发丝总喜欢毫无人性,无理取闹地遮住我的视线。缠缠绵绵。世界与我没有隔万重山,千叠水,只是多了几缕青丝,在本来就被眼镜的黑色边框禁锢下的视野基础上。
在这阳光泛滥,绿草蔓延的季节里,如死党说的,我的头发都成了原始森林,就快侵袭到眼底下。这样,寂寞的发丝,就可以时不时温柔抚摩跟它情投意合的黑色胶框。不用理睬它主人,它主人我早已在眼镜底下的晶莹液体里寄生,我想,没有我,它们照样可以过得很滋润,就象谁说的,这是个潮湿的夏天,万物暗涌,情愫弥漫,一切都在变态地疯狂滋长。
夜静如水,透亮的液体从手指间滑落,时间,感情,还是记忆,都逝去如斯,无踪无迹,抓不住摸不着。
蒙胧昏暗灯光下,望着镜里那恬静的人,凌乱修长的头发,黑色胶框在到处蔓延的发丝底下,有点显眼地架上白皙的脸,至于寥落还是恬静的表情,我不知晓。可能,恬静这词语应该适合形容女孩多点罢。想起前段时间某个朋友不经意的笑语,他说,其实,你安静时很像邻家女生,特别在夜晚。我苦笑无语。
我也察觉,自己距离生机勃勃越来越远,远到触摸不及。 就像老姐形容的,苍白得不成人样,摇摇欲坠,风吹就倒的那种标准艺术家气质已在我这里生根发芽很长时间了。
我心目中的你是那种干净明彻的阳光男孩形象,穿着白T裇,笑得很灿烂。这句话曾在耳边回荡过,也唤醒了某段记忆中的轻声笑语,那时曾有个可爱女孩总是捂着嘴笑我傻。我不穿白衫已很长时间了。这两三年,已眷恋上了黑色。
五一,松明问我,要不要见你。我对他说,你的记忆只剩下一抹笑靥,其他的很多都消逝了。诶,物是人非,我早就不是当初那个人,你也变了,既然一切都逝去,又何必强逼自己一厢情愿地去挽回。不见也罢。
往事如烟,很多时候,再回首可能已是百年身。
假如能回到古时,想做个杀手,叫鸦,幻想有一把剑,取名“折翅”,或者“啼血”,一袭黑衣。每当月黑风高,正是杀人夜。于是孤身上路,对酒放歌,易水萧萧西风冷,莫叹江湖几人回。
呼——,有时候真的只想一人,风中来风中去,无所牵挂,也无所留恋。了无痕迹,就此一生。